姜时愿微微叹息,早已习惯。
夜凉如水,层云流动。
破败、遍结蛛丝的府门无风自开,“吱呀吱呀”地在寒风中颤动,木雕窗棂也跟着吱呀乱撞。
踏入沈府,一片凋零,遍地焦色斑驳,她已经分不清脚下烧尽的是木灰还是白骨化成的粉末。
鼻腔里到处充斥着,身体的、木材的、烟尘的味道,呛得姜时愿泪珠打转。
她戴上面纱,遮住口鼻,而顾辞和沈浔却似个没事人般径直走到院落中的一棵参天大树之下。
说来古怪,沈府灰败,唯独院中的这株古槐树长得极好,孤零零地立着,青白色短枝杂乱而嶙峋繁茂地生长着。
更为诡异的是,每个枝头都用红绳吊着一盏纸皮灯笼,只不过感觉这灯笼厚重,被风吹拂却能纹丝不动。
密密麻麻的灯笼,如果满天繁星。
密得让人作呕。
顾辞飞出一记镖打落悬挂在古槐树上的‘纸皮灯笼’。
“锵”的一声,‘灯笼’落地咕噜在地上转了几圈,滚至姜时愿的脚旁,触感冷硬。
姜时愿难以置信睁大双眸。
这哪是纸皮灯笼?
分明是人被残忍割下的首级。
第58章
“顾大人,顾大人,白天都没人敢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