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浔吹灭蜡烛,以肘撑在条案上,看着在拔步床上歇息的姜时愿,阖上凤眸。
姜时愿翻来覆去在榻上辗转难眠,这几月来日以继夜的赶路,辛苦是相同的。她实在没法心安理得享受安稳的软塌入睡,却让沈浔伏在冰冷的榆木案上。
倏然,她拉下被子,往里侧挪了挪,挪出空间,问到:“阿浔你要不要上来一起睡?”
夜色很沉,房间没有点灯,她望着沈浔的方向,一片黑蒙。
等了半晌没有得到回应,沈浔应当是睡着了,这般想着的阿愿也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一方刚闭眼,身后又缓缓亮起一双凤眸。
沈浔指尖轻点条案,当啷声响。
他微微挑起眉梢,心里烦躁。
想起在汴京临行前,在水波纹上写下的三个名字。
魉,顾辞,还有盛怀安。
这三个都是他想除掉的人。
前两人威胁到他的身份。
而盛怀安,则是沈浔单纯不想放过一个负过阿愿真心的人。
不过,他也清楚,盛怀安此人不急,眼下最主要的麻烦是魉和顾辞。
自己不是沈浔的事实,随时可能会暴露。
或许就在明天拜访独孤府的时候。
顾辞说的没错,为什么独孤夫人一定要见到他本人,才肯告知线索。这其中大有钱货两讫的意图在,目的是为了先验他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