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,沈浔目光冷冷,她轻唤,“阿浔”
“我还以为,你不会让我停下。”沈浔别过脸,声音低沉。
“羞辱吗?”他说着缓缓起身,松开桎梏,面目表情地盯着姜时愿:“你方才也何尝不是在羞辱我呢,阿愿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样羞辱的不止是你,更是我的还恩之情。”
沈浔单膝跪了下来,伸手抹去姜时愿眼角的一滴泪:“阿愿,我不惜一切护你周全,不止是护你的性命,更是为你的本性。我希望你随心而为,而不是让你仍在委屈自己,牺身求全,做不愿之事。”
姜时愿的心好似被什么击中了般,微侧着头,逃避沈浔的视线。
微不可查地蹭了蹭他的指腹,嗓子干涩:“谢谢你。”
沈浔垂下眼眸道:“还有”
姜时愿声音闷闷的:“还有什么?”
沈浔紧接着沉默片刻,道:“没什么。”
他太清楚,腌臜之人,罪恶之身,怎配沾染清洁之花。
他根不会有这念头,也根本不敢有。
沈浔走后,姜时愿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疯狂,整个人缩在被褥之中,羞于见人般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,面色涨红。
她再次恍惚醒来,已是天光敛尽,阁中已经点上二三烛火,姜时愿起身沐浴,路过铜镜之时,忽然余光觑到澄黄的镜面上自己脖颈间映出来的点点红痕,尤为明显。
脸上本已经消退的酡红,此刻又漫了出来。
虽是害羞,但她还是坐在妆奁前微微松了领口,对镜自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