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般,姜时愿是日头正盛的时候去的,返回小院时已是月明星疏。
她头昏脑涨的,四肢也酸疼无力,凭着最后一丝清醒的理智,念起重伤未醒的沈浔,还是端着碗汤药,去了他的阁中。
吱呀吱呀殿门被推开一脚,倩影在朦胧的白梨屏风后一晃,薄薄一层纱后,她看见榻上空荡荡的,心头一窒,沈浔呢,本该在榻上的人呢?
“沈浔沈浔”
前所未有的不安感涌上心头,都未顾上手中还端着一碗汤药。
瓷器应声碎在地上,略一丝甘甜的苦涩丝丝缕缕飘散在阁中。
就在她欲图转身去往阁外找人,一道颀长的人影在朦胧的屏纱上愈来愈近,近得他的气息撩浮着浮光锦绣,泠泠流光。
灯色烟煴,男人身量高大的影子透过一层屏纱垂落在姜时愿的眼前,将明窗外一切月华都遮住。
她的眼里没入黑暗。
尽管在他的阴翳下压迫十足,姜时愿还是义无反顾地走至屏前,贴近屏上属于他的剪影,一手扶上微凉的纱面上,羽睫上的一滴泪微不可查地落下。
她朱唇微颤,屏住了呼吸:“沈浔?”
她的问题早已抛出,可沈浔似要将她的焦急、等待放在火上炙烤一般,只有无言的沉默。
尽管只有黑蒙的轮廓,可她却无比熟悉。
就是沈浔。
沈浔醒了。
终于醒了!
可惜她每唤一次沈浔,屏风后的人就好像离自己更远。
他好似逃避在她口中的‘沈浔’。
姜时愿不停地猜测与沈浔再度相见是什么样的场景,猜想他会悔恨,自己会不停地赔礼,却从没预料过如今的沉寂又该如何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