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自己究竟是谁?
白无常和魉皆口吻一致说魑已死,所以,他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就是四绝之一?
如果是的话,人死又为何复生?
沈浔想不明白
他不清楚他的来路,唯有仰头望见明月,此刻,却知道了他的归途。
他的脑海唯一能记住的,就是自己的誓言“为护一人,矢志不渝”。
所以即便他厌恶这双杀人如麻的手,他也得留着,哪怕这双手再沾满血腥也在所不惜,也绝不能再让阿愿身处险境。
走出十八狱已经是夜半时分,沈浔于官道上忽见风雨中的顾辞擒着红伞而来。
二人遥遥相望,对面眼中,满是阴翳,看到沈浔疏尔收敛,命身后小吏收起红伞。
沈浔亦是一笑,并未行礼。
顾辞站在沈浔前,道:“难得啊,还能看见沈司使,还以为司使挺不过来了,看来典狱的医官并不是一群酒囊饭袋,还尚有些本事。”
“多谢顾大人关怀。”沈浔颔首,温和道。
顾辞揣着手,凤眼微眯上下打量沈浔。
身旁小吏心领神会,嘲讽落在沈浔垂落的双袖上:“沈司使虽然重伤初愈,但也不能坏了规矩吧,连行礼问安也忘了?”
“不是沈某不敬,顾大人忘了,沈某被贼人挑了双腕,这双手怕是要废了,无能向大人问安。”沈浔道。
经沈浔一说,小吏忽然想到确有此事,抿了抿嘴,倒显得自己刻薄挑刺,悻悻然宽慰道:“沈司使莫要灰心,万事终有出路,遵医官的话,恢复得好,握笔提字应是不难。”
“多谢。”沈浔问道,“这么晚了,顾大人还要去哪?”
顾辞余光轻扫着沈浔,笑道:“怎么,难不成本处去哪还要跟沈司使汇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