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浔垂眸站在一片血色中,看见吹哨的男子朝他走来,似有慈爱地抚摸着他的头:“无论重复多少次,你都是从百人里面活下来的一位。”
活了?活下来了?怎么可能,他分明什么也没干?
他只是站着,看着他们厮杀。
似乎男子也猜出他的心中所想,指向斗兽场中,“你瞧,他们不都是你杀的嘛!”
沈浔余光觑到远处一具具堆积如成山包的尸骨,曲臂撑着额头,痛苦难言。
就在此时,男子又拉起沈浔的手领他走向斗兽场外,“你很幸运,一个罪奴出身的人本是没有资格逃离这里的,会一直战斗到死。但是,有位贵客不惜花我办百场斗兽场也赚不来的银两买你,从今以后,你便是他的人了。”
而男子口中的贵客,站在白玉观音下的老者缓缓转过身来,笑着蹲下身子。
看清那人沟壑的面容,沈浔一怔,他又梦见了唤他“阿循”的那位老者。
老者缓缓拆开油封的纸,拿出一只散着热气的包子递给沈浔,道:“从今以后,你就是老夫的人了。”
光怪陆离间,眼前之景须臾变化,而院中的腊梅散曲自然,疏影横斜,艳丽的红瓣飘飘落在一人的肩头。
沈浔跪在廊下,看见老者向他走来。
“阿循,我教你绝世武艺,是因为这世上有太多的人想要了我的命,阿循,你要替我除掉他们。”
老者拍了拍他的肩,道:“老夫曾救你一命,阿循,你要懂得还恩啊”
“为阁主效忠,是属下此生的荣幸,矢志不渝,至死方休。”
沈浔竟听到自己的声音清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