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愿,求你,活下去,一定活下去。”
姜时愿肩膀一颤,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到沈浔的“求”。
他这么孤傲的人,却也会求人。
“走。”
沈浔最终无力地背过身,唯留给她落魄孤寂的背影。而后,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,是不平的风声越过长巷,是踩在雨夜积水地上清脆的踏水声。
他心不静,从不拜神佛。
而神佛却垂眼,无端于他恩惠,让他能以姜时愿眼中最清白的模样死去。
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那缕微不可查的啜泣声。
姜时愿肩膀抽动,朝着沈浔背道跑去。夜雨磅礴、寒风凄雨,越跑,她的心绪越不受控制,眼眶发红,泪水与和冷雨混在一起沿着如玉的脸庞落下。
她和沈浔的相遇、共同的经历如走马灯在她眼前不断流转
姜时
愿开始痛恨自己,一个不成熟的自己,相逢一载,无数日夜,明明曾有这么多的时间,可如今让她再度回想沈浔,一个甘愿为她赴汤蹈火的人……
而她却仍对沈浔有如镜雾观鹤、一知半解,甚至她还从未好好看清过沈浔的眉眼、容貌。
人生不过数十载,而这占据一隅,漫长的一载,她也从未走近过沈浔。
她因猜忌、种种因素,将一半的时间放在逃避这个来路不明的‘夫君’上,又将余下不多的时间放在了利用算计上。而剩下寥寥无几、屈指可数的时间则全留给了机遇。
她极为被动、逃避。
她一直都在因各种原因躲着沈浔,疏离整个记忆中唯有她、甘愿为她赴汤蹈火的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