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愿问:“因为段脩之事,四处并未如期选拔,而我也不算正式通过考核。名不正、言不顺,如何能受?”
“姜姑娘不必觉得受之有愧,你也知道因段脩一事牵连太久,四处选拔被迫停止,而如今春试已结束,各处名额已定,就剩四处的人选迟迟落不下来,陆某不好向上交代。且今年参见春试的四处考生中,段脩已死,方氏兄弟也跟着主动请退,余桃无心入选典狱,如今的情况怕不适宜再举行选拔。”
陆观棋缓缓起身,说道:“各处名额只有一位,极为珍贵,我们只能在姜姑娘和沈公子中,择出一位。”
“那又为何会选我?”
“姜姑娘的能力我和不语有目共睹,是你亲自验明的尸体,也是你查清此案、还沈浔清白。”
陆不语也跟着兄长附和道:“姑娘确实再合适不过,我看人向来准确,不然也不会在医阁初遇时就赠你腰牌。”
“那其余未能选上的考生又该如何?”姜时愿想到沈浔,压抑着心中作乱的情绪,平静道。
陆不语开门见山:“落选之人会在今日酉三刻前送离典狱。”
正如陆不语所说,另一头,融雪阁中剩下的人也收到了消息,方氏兄弟已去三处考官那划了名字,而余桃也早早收拾好包裹,随着人流一起离开典狱,脸上终于浮出久违的笑意。
偌大的院中归为沉寂,庭中只余沈浔一人。
他坐在水榭旁的石块上,身影伶俜,姿形卓然,捻着一角糕点碎屑洒入湖中,神色温和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