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浔点燃香饼,阖上炉盖,一面凝着香炉着缓缓泄出的香烟,一面拂开几上的书,示意慕朝坐下。
“你是没听见我刚刚说的话吗?”慕朝冷笑一声:“无、话、可、说。”
沈浔兀自翻页,语气淡淡的,“无话可说?那倒委屈公子深夜翻窗入内、不请自来了?”
“不请自来”四字用在这里,意味深长,暗含讥讽,这下一番话倒是堵得慕朝无话可说,气焰顿时削了一半,盘膝坐下,将腰间配刃按在坐上,对着沈浔说道: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情?”
沈浔直接打断:“帮我作伪证。”顿了顿,他冷冷抬眸:“还有,祸水东引。”
这口吻生冷,听着可不像求人或者商量。
孤灯之前,两位男子对坐着,静默片刻。
“什么伪证?”慕朝蹙眉。
“三月初三,段脩死亡那晚,亥时三刻至子时三刻沈某并不在融雪院中,而是与你一直呆在一起。”
“你在与我说笑吗?”
沈浔放下手中的书籍,若有所思,“可杀害段脩的凶手并非是我,只是要向阿愿自证清白有些麻烦,不得以出此下策。”
慕朝被他的口不择言直接愣住,抑制不住地大笑,而后笑音逐渐变小,冷冷发笑,眸光阴暗:“沈公子啊,姜小姐一直都在背后夸你神机妙算,怎么我今日看你简直蠢到令我发笑。”
“先不说我和你非亲非故、毫无交情,我犯得着管你的冤屈吗?再者你与我之间还隔着姜小姐,我巴不得送你早点见阎王。”他指节故意打翻眼前的茶盏,碧绿茶汤沿着木纹案几流了一片,逐渐浸到
沈浔手边的书页,染出黄渍。
沈浔扶起茶盏,为他斟茶:“慕公子,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