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禁怀疑,沈浔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算计,都是攻略她的心计,她想不明白沈浔到底想干什么?
她的掌心在发颤,止不住地发颤。
慕朝轻声唤了几句小姐,见她没应,又觑道她的一脸煞白,旋即十分自然地握住了姜时愿的手,温热和亲昵的感觉传来,姜时愿顿了顿,刚想甩开,又被慕朝更加决绝地再度握住。而后,姜时愿能感觉他的力道似乎又重了几分,道:“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
“当然是示威了,这下小姐才知道究竟谁才是真心护着你的吧?”说罢,慕朝抬头向楼阁上沈浔,眼中都带了些挑衅之意,甚至就这么当着他的凝视,故意贴近姜时愿,贴着她的耳侧轻声耳语:“能陪在你身边的人从来不是沈浔,而是我慕朝,也唯有我慕朝一人。”
慕朝紧紧牵着她的手,仿佛怕略微一松手就会失去她。
然后,他余光扫向沈浔。
月色泠泠,雨声簌簌,他长身玉立,神色冷冷,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高处审视他们。
那可真是一双好看到有些凉薄的双眸,犀利透彻,漂亮到完美掩藏了此人身上所有的戾气和杀意。
他曾听人说过这世上最恐怖的杀意,不是那些身上染着血腥、手上拿着利刃,嘴上叫嚣着杀字的匹夫。而是这个人明明站在你的面前,目光寒冷,毫无半点情愫,可你就是感觉不到他的善意也感觉不到他身上丝毫杀气,而偏就是这种人,最会让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
夜色深沉,高处的烛光无风却摇曳不定。不知为何,橘红的灯光一点点黯淡下来,更显得沈浔眸色晦暗莫测。
他的手轻搭窗棂,望着二人交叠的手,指尖一下下敲着窗沿,碰出木质的沉闷声。一下又一下,仿佛是在计数。
倏然,他的耐心好像被用尽了,五指摒直,手背青筋乍现。
正在此时,姜时愿忽然拂去慕朝的手。慕朝错愕回眸,看见姜时愿眉目温柔,带出一个极为纯净的笑,对他说道:“谢谢你的好意,慕朝,我安心多了,可眼下我有些疑问还尚未得到回答,我要去亲自去找他,亲自问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