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瑛似笑非笑,眼露杀意:“好啊,那本官便等着。可若因你们的猜测耽误了案情,放跑了真凶,本官必定将你们二人定个不治之罪,可好?”
“好。”沈浔干脆回答,“届时麻烦大人看清楚,谁才是真凶。”
这场无声的刀光剑影终于在沈浔的落誓之后落下帷幕,安瑛终于罢手,领着三处的司使们离开了融雪阁。
威胁虽走,可死亡的威胁还在院中无声地弥漫,余桃软在地上仍在对断脩的死亡耿耿于怀,双眸微红,而方氏兄弟则抱在一起,声泪俱下,抱怨着这下清水县是彻底回不去了
唯有姜时愿还算平静,低沉个脸,凑近沈浔,贴着他的耳侧低声说了一句‘跟我走’,两人便一路缄默不语地到了房间之中,沈浔率先走了进去,姜时愿则在后头再次确认四下无人,“唰”的一声!阖上门扉,木门松动
不出所料,这应当是生气了
沈浔终于意动,他盯着那扇门,喉咙轻滚,他想他应该先解释解释
可姜时愿并未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“你为什么要特意激怒安瑛,给自己添麻烦”关键是这麻烦还连带着扯上了她,姜时愿心中虽怒,但还是极力压抑着异样的情绪,“你是怕安瑛口中的十八烈狱,害怕受刑吗?”
沈浔倒也没藏着,压声说道,“对。”
沈浔并非胆小,怕扒皮断骨这种骇人的刑罚,倒不如说他早就一心求死,只不过世上还有人告诉他要他活着,需要他活着,他便听话活着。
有人真心真意待他,他便不惜自身安危要护她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