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会让我想起兄长。”
黑夜浓稠,此话一出,姜时愿看见他眸光中一瞬迟疑。
渐渐的,姜时愿也有些不自信,又觉得让沈浔这么突然地喊自己阿愿,确实有些过于强人所难,她慌乱解释道:“此举也是为了避免有人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,我们好歹也是夫妻,万一沈公子你总是顺口喊我姜娘子,总会让人猜疑。”
此话出口,她又忽然意识到,自己让沈浔别喊姜娘子,唤自己阿愿,而自己却一直也尊称他为沈公子。
果然,这得一起改。
姜时愿深吸一口气,索性破罐子破摔,那词就盘旋在口中,“沈夫不,阿浔”
忽然,就在此时,她听见沈浔简短的话音。
“阿愿。”
“谈正事,你看过今年典狱的考生名册吗?”
阿愿他倒是学以致用。
姜时愿她轻轻拿余光觑向沈浔,沈浔不知何时手边多了一本册子,腕压指移,细细翻阅,微小的书屑从他指尖弹出,昏黄烛光下,那脉络分明的手真是好看至极。
姜时愿接过册子,密密麻麻的纂字浮现她的眼下,一行接一行,无穷无尽,这本册子上少说也有百人,上面详细记载了典狱背调的应试者的籍贯、住址、亲属已经加入典狱前分别作何营生。
她问道:“你看这些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