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沈浔可真是个疯子
他双唇微张,也只敢在心中叹道。
兽耳青炉刚刚散尽最后一丝幽香,尸臭开始一点点漫出来。
许是这熏酸腐烂、足以令人作呕之味,才让渐渐软在太师椅中的竹沥慢慢回过神来,眸光逐渐坚定,在李奇邃的搀扶之下慢慢站起来了身子,他道:“扶我去堂下吧”
昏光敛尽,余光慢慢退下雕柱。
堂下二者。
一者衣冠楚楚,单膝跪地,左手擎伞。
一者面色苍白跪在其旁,依在身旁人的怀中,神志不清。
她的墨发倾斜而下,随风飘散,那微痒的触感也在撩拨着沈浔持扇的手背。
即便香软玉在怀,沈浔也并无越界之举动,就连目光都是安分的,锁着眼前的树影。
沈浔就如同一个死物,一把软椅,任着姜时愿依靠。
她跪,他便静默守护在旁。
竹沥来到堂下之时,看见庭中两人,不由得轻咳一声。
李奇邃直接嚷道,“沈浔,你就是趁机占姜姐姐便宜吧!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声,唤醒了昏沉多时的姜时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