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钻心的痛,竹沥不敢回首。
痛苦的回忆,如潮袭来。
他边回忆边跟沈浔说道:
他有一女,名为竹禾,自小也喜欢专研医术。长大了,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,非要学着竹沥当大庆第一仵作,誓要为死者言。
竹沥闻言自然是不肯的,仵作虽为官吏但位卑而言轻,女子为仵作更是不被世道所认可的。奈何竹禾吃了秤砣铁了心,吵着嚷着要学,竹沥也不想让祖传的本领失传,也跟着动了恻隐之心,就通通传授给了竹禾。
竹沥回忆往事,面色痛楚,却强忍着继续说道:“都怪我,传授禾儿验尸之道,都怪我啊”
“离开我的第三年,她嫁到闽南,因为她是女儿身,无法去往公廨或府衙任职,只能在坊间当个无名的仵作。
“那年,她接了一个案子,尽管这个案子早已被县衙定为自杀。可死者老母不信,遂找到了禾儿,请她再次验尸。就是那次验尸,为她的死埋下了祸根啊,禾儿得我衣钵,很快就断明死者并非自尽,而是被人用白绸勒喉窒息而死最终伪装成悬梁自缢!”
说及此,竹沥胸腔起伏不定,狂咳不止,话音中断。
而推敲出一切的沈浔,继续说道:“其实是真凶与县衙勾结原本想以自杀结案,没曾想死者母亲找到了竹禾继续验尸,县衙绝不会让竹禾将真相公之于众,他会想办法,让竹禾闭嘴。”
竹沥缓了缓,接着说道:“你说的没错,这事情愈演愈烈,民怨沸腾,禾儿想替死者伸冤,遂只身上了公堂,与之对簿。可县丞太狡猾了,反倒先诬赖起了禾儿搬弄是非,说她乃一介女子怎会懂得验尸,要让她和三名仵作共同再次验尸,说明死因。”
“然而禾儿从不入官场,怎会清楚公廨中哪些腌臜的手段。三名仵作早已提前被现县丞收买,在公堂之上都在指责禾儿搬弄是非、信口雌黄,禾儿孤立无援、清白难辨,最终被县丞以莫须有的罪名下了大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