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愿再回到屋中,已经亥时了。
三七等不到姜时愿,耐不住困意,已经睡下了。
可姜时愿不知,看着窗棂那透出微弱的灯火,还以为是三七特意为自己留了灯。
她掩门而入,屋里青灯幽幽,她带入的夜风猛然吹过,吹灭了唯一的光源。
榻前立着个人影,正在用手抚平褥子的,她兴奋地跑到那人影,“三七,听我说,我们可以进京了”
那位人影倏尔转身,二人的距离不经意急速拉进,昏暗之下,他们的视线又如有默契地相会。
她能感知眼前人灼热的鼻息,和自己刚从屋外带来的冷意截然不同。
心已察觉不对,笃笃加速。
细微的气氛在沉默中蔓延开来,像是一股萦绕在四周的迷魂香,竟让她这时候不知所措,无法游刃有余地面对。
是为什么,为什么不能如从前一样镇静自若呢?
她开始反思自己,是从三日晚的沐浴施针开始吗?
好像似的,那一晚她先打破了男女之间的禁忌,她先违背了‘非礼勿视’,而后又无法完全忘记那晚的画面,做不到‘非礼勿想’。
尽管沈浔毫不在意,但姜时愿在意,还斤斤计较,开始有意避之。
所以,二人之间的话题寥寥,姜时愿除了每日问诊,不再多提;而沈浔性子冷淡,寡言少语,也从不主动,二人一直维持现状至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