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愿恍然抬眼,内侍已经卷开敕令,长身玉立在她的面前,宛若一堵皇墙。
与她那日听见流放的流程一样,内侍命她与三七跪下,冷声开口:“恭喜二位守陵人,圣人感念汝等揭露崔梅罪行有功,特赦免其罪,望汝等归家从此之后洗心革面,不可再犯。”
这惊喜来得过于突然,三七有些失态了:“归家的意思是,可以出皇陵是吗!”
内侍点头,“只不过,圣人虽赦其刑,还赦其罪,但汝等户籍不改,仍是贱籍。”
显然三七没有将内侍的最后一言放在眼里,兴奋地扑在姜时愿怀里,道:“姐姐,你听到了吗?我们可以出皇陵了,不用陪葬了!!”
变故太快,姜时愿仍有些不敢置信,须臾之后,扭了一圈自己的手腕,直到红肿疼痛,这才终于微微一笑。
内侍片刻都不想留在此处,催促道:“二位守陵人,咳咳,二位姑娘,可有物件要收拾,要是没有就随咱家动身吧,天色若晚了,这出皇陵的路可不好走啊。”
自从被谢循扣下三筐草药,这皇陵里已经没有姜时愿在意的东西,便转头问道三七,三七也摇摇头,有些无奈地说道:“我要是有什么好东西,不就和崔梅一样了,要被抓起来的!”
内侍拱手让道:“那便随咱家启程吧。”
数量车舆停下山脚,数十位宫中内侍来访皇陵的消息马上传遍了所有人。
所有守陵人鱼贯而出,涌在山头上,看着两位女子在内侍群涌下远去的身影。在场之人神色各异,双眸中一瞬露出羡慕,久而久之,羡慕又变为了嫉妒,而后又抬眼扫了一圈四周环绕的青山,咬紧朱唇。
也就唯有柳儿和竺儿这两位没心没肺的,手舞足蹈地朝着山脚挥手:“时愿姐,以后常来玩啊!我们一定给你好酒好菜!”,又朝着面色阴沉的众人吹嘘着:“瞧我姐多厉害,是古往今来第一位走出皇陵的人!还是受圣人大赦,风风光光走出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