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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月下,瞬影越过重重人群,振翅几下,抖落如雪的捷毛,信鸽似有目的般停在新嫩枝丫上。
小吏心领神会,取下绑在腿上的信笺,弓身快跑着越过层层压的青铜门,最终伏跪一人的面前。
青年端坐于长桌之后,隐在堆积成山的卷宗之中,他眉眼低垂,颇为书生气的手执着狼毫。
窸窸窣窣,并未停歇,又转尔阖上一本卷宗。
淡淡甜腻的桂花香消弭在血腥之中,解下的青鬼面具旁放着甜江月的食盒,当那修长指尖再想捻起糕点时,却只摸到触底的空盒。
这时才缓缓抬眸,顺势施舍给了还在俯首跪着的小吏。
小吏扫眼看上金丝楠木案上的面具一刹,霎时僵直,收起不安分的目光。
脖颈如贴冷刃般寒颤,差点就犯了大忌讳。
魏国公的真面目至始至终都是个迷,很多人热衷去揭开这背后的真容,但最后死得不明不白,尸骨无存
小吏紧张地咽了下口水,魏国公未戴面具之时才最危险,一言一行皆都是他对人心,铲除不臣之人的试探。
小吏低垂着头,以防万一,还阖上了眼,小心将密信呈到谢循眼下:“国公,大理寺暗探递来的消息。说是今晨有位来路不明的乞儿递给大理寺一则消息,似乎是皇陵生变,似有异动,少卿李奇邃闻言大为震惊,已经准备动身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