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够他读书的银两,我想,待到他考完就告诉他真相吧。
叛乱平定,几经周转,我又回到了徽州。
昔之门楣光灿者,今则金碧凋残矣。
昔之居气养体者,今则意懒神灰矣。
战后重建,颇为繁难。
在县丞的暗示下,我毫不犹豫地将这些年的积蓄悉数捐了出来。
从前的亲人都不在了,我才十四岁,还有很好的未来。
许是其他人捐得都没我多,两淮之内,我居然也跟着轻轻谋了个嘉奖。
陛下赞我,实为女中英杰。
我也因此名震两淮。
家中的生意好做了许多,我亦开始了贩运之路。
一路走,一路寻找当年的亲人们。
七叔在破旧的县城被找到,他没了一只手掌,却死死护住了七叔母和兰芝。
我找到他时,愧疚得流出了泪。
他却宽慰我道:「没关系,伤的是左手,右手还能拨算盘。」
四叔和阿青嫂是自己回来的。
他们的关系还是不咸不淡,相交如水。
也许,在礼教的束缚下,他们再也不会找到那样一个世外桃源。
也是这年,开中折色制开始了。
朝廷下敕令,允许商人以银易引获得商品盐,免除赴边纳粮之苦
余盐开禁,持有盐引的商人可以直接从灶户的手里买补余盐。
这便保证了充足的货源,免除了守支之苦,也成为两淮盐商牟取厚利的有利之机。
我在十五岁那年正式踏入两淮盐业。
因捐纳有功,又有四叔打的根基在,我贩盐很是顺利。
汪学正悄悄问我:「你背后是不是有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