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。
我渐渐长大,叫阿青嫂一口米汤一口豆腐养得脸上泛起肉来。
我不像小时候那样丑了,而阿青嫂的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笑容。
方家族里的阿公来看我,都说我是个有福气的娃娃。
只是他们也叹气:「可惜,是个女伢子,阿青你要也不要个儿子!」
阿青嫂只是摇摇头:「我不傻,我捡了小瑾是要享福的。你们等着她将来帽插官花、腰佩直裰、三头大马地来接我吧!」
旁人都说阿青嫂脑壳坏掉了。
只有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
我三岁时,地里的庄稼又返青了,阿青嫂俯身问我。
「小瑾,你想读书吗?
「读书?读书是什么?是像哥哥那样写字、念话吗?」我奶声奶气地问。
「不是。」阿青嫂摇了摇头,「读书,是为了明理,是为了你将来不被兵丁欺负、不被官吏瞒压,是为了你从田里庄头走向天子面前。」
「那,我要读书。」
然而。
就在我去学堂的前一天晚上,阿青嫂忽然病倒了。
隔壁的金二婶来照料她,指挥我小小的人儿忙得前前后后。
阿青嫂在床头上虚弱地睁开眼:「你别累着,小瑾。」
金二婶很不客气:「你拾了个孩子回来养,不就是想有人帮衬你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