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害我只能……出此下策。”
“你就不怕真被人杀了么?”辛晚楼问。
沈羡亭满不在乎,只说道:“这怕什么——除你之外,旁人杀不了我。可若是你——你没杀我,我便找到了你;你杀了我,我攒下的钱便也留给了你,足够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。如此这般,稳赚不赔。”
他有些得意。
他还是不在乎自己的命。辛晚楼淌着眼泪望他一眼,沉声骂道:
“你的命不是你的,而是我的——你记得了吗?”
沈羡亭一愣。
“你才是那个没良心的……”
辛晚楼呢喃着,朝他张开手臂。沈羡亭这回终于明白,俯身过去,将她抱在怀里。
他遗失的灵魂又回到了躯壳,这个拥抱终于变得很温暖。委屈的情绪忽然如潮水般反扑。辛晚楼埋在这个拥抱里,忽而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我可真讨厌你,一辈子都要讨厌你——”
辛晚楼说不出爱,只会说讨厌。可两者在她口中,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沈羡亭在她的眼泪之中感到几分微末的诧异,但他向来知道,辛晚楼是个常说反话的女骗子。
山间微冷的风依旧荡漾,带着白梅所特有的、属于雪的寒冷气息。
满山的大雪之中,他却忽而想到——
明日,就是立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