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淙不喜欢她们说色然话,他听不懂,这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被隔绝在诃息的世界之外。他微微蹙起眉头,对赫舒道:
“困了就回去睡吧。”
赫舒飞快地走了。
殿中只剩下他和诃息两人。诃息近来有些生他的气,侧过脸去不同他说话。闻淙自讨没趣,在柔仪殿里四下踱步,停在她那盛着一条金鱼的白瓷缸子旁。
鱼的寿命很短,柔仪殿里的金鱼已换了好多条,可那些金鱼却都被她喂得很胖。诃息是很疼爱它们的。
闻淙将指尖轻轻点在水面上,那金鱼便游上来啜他的手。
“最近为什么不高兴?”
他问背后的诃息。
诃息同他僵持半晌,并不开口。闻淙拿出帕子擦去指尖的水迹,回身向她走去,又问:
“我对你不够好吗?”
“陛下对我很好,”诃息不卑不亢地回答,目光依旧不愿落在闻淙身上,“可陛下对色然人就不好了。”
闻淙笑着俯下身子,拿起诃息的手,轻轻摇晃:“你也是色然人,我对你就很好。”
“那不……不是——诶呀!你说的不对。”
诃息的中原话不好,险些被闻淙绕进去。闻淙得意地轻声地笑,眉眼弯起来,逗她实在是很好玩。
“呼乐阏氏已经从庆州退兵了,”诃息忽然说,“陛下为什么不退兵?”
闻淙一愣,抬眼看她,捏着她的手不动。
“庆州已经抢回来了,陛下为什么还在打仗?为什么杀那么多……女人,和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