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晚楼被他突然的动作一惊,手中瓷勺一晃,白粥尽数落在自己红色的衣摆上。
福绵也吓一跳,讶异道:“殿、殿下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沈羡亭许久说不出话,眼看着眉眼间便透出焦急之色。
“我困了……”
他半天说这么一句。
福绵松一口气,长长地“哦”一声:“那奴才——”
“咳咳!”
他瞟见一旁辛姑娘面色凝重,点点手中粥碗,便大彻大悟地改口:
“那奴才——先……先侍候殿下把粥用了,然后再带殿下去睡。”
沈羡亭一时如遭人拒绝的、失落的孩童,他慢慢松手,怔怔地转头看向辛晚楼手中粥碗。辛晚楼便将碗朝他递近些:“那你自己——”
“现在就去,”他忽然出声打断,恳求般地看向福绵,“现在……现在。”
他立时撑着福绵的手臂站起来,辛晚楼只能向后撑着身子躲避开。沈羡亭立时便要走,福毫无办法地扶着他,看向辛晚楼。
沈羡亭走得太急,起步时还踉跄一步,逃跑一样。
辛晚楼缓慢地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躲瘟疫一般钻入床纱之中,用被子蒙住自己。
福绵只好顺着他的意将床纱放下,无奈地看向辛晚楼。
她朝福绵摆摆手,示意他可以出去了。自己缓慢地朝他床边走近,将床纱撩起来。
“混账东西,我又怎么得罪你了?”
她的语气软软的,笑吟吟的。
沈羡亭蒙着被子不动,兀自装死。
她低头看了一会儿,良久笑意收敛:“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