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主可知道,江湖之人都是如何看咱们火余宫?”秋倚鸣却忽然答非所问地说起另一件事,“江湖之人都说,说到底,如今的火余宫只是一伙未被剿灭的余孽、带着一群人云亦云的傻子、被一个不会武功又年老体衰的骗子哄得团团转的旁门左道。”
辛晚楼听了忽而忍俊不禁,说道:
“那他们说的倒是也没错。”
秋倚鸣苦笑着将一枚元宵放入口中,缓慢轻咬,直到将那元宵吃下,她才开口。
“说到底,江湖中人轻视火余宫,便也是因为掌管火余宫的——是个没武功的。”
“毫无武功又伶牙俐齿……也不怪江湖中人觉得火余宫安身立命之本是他那根舌头。”
说着,她也笑起来:“一个江湖门派,不靠武艺、而靠舌头,被人小瞧也不奇怪。”
“别兜圈子——想说什么?”辛晚楼垂下眼眸,抿一口茶。
“今年的朱雀台比武,”秋倚鸣正色道,“还望宫主亲往,替我们火余宫打下这一场——”
“顾不上。”
辛晚楼直截了当地丢下这句。
秋倚鸣不免有些讶然,她并未想过辛晚楼竟会如此干脆地、用如此理由拒绝她。她正要开口再争取几句,辛晚楼却已放下茶盏站起身。
“如你所见,那一位根本离不了人——走火那日,你也在马车上。”
她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子,拍在桌上,聊作饭钱:“我属实是顾不上什么火余宫和朱雀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