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吓一跳,猛一用力,纱布一下便被他扯下大半。他并无心看那出声之人是谁,只飞速钻进被子里,乱七八糟地想遮住自己。
来人是个年轻女子,声音有些微哑。那女子不知是何时从何处冒出来的,一把便攥住他受伤的右手。
沈羡亭手腕倏地一紧,他立时便不再动,微诧又失措地望着她。
辛晚楼顿觉不好,在他又一次崩溃之前飞速松开他。她将双手举在耳侧,连忙说道:
“我不碰……不碰你。”
她果真后退几步,举着双手在他不远处缓缓坐下。沈羡亭提着一口气看她许久,见她确实不动,方才又低下头,一圈一圈地、极认真地将纱布解开。
辛晚楼的一颗心却提到嗓子眼里了,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。还好他只是将纱布解开,垂眸看着掌心伤口,什么都没做。
确实是被锐器割开的伤口,已被人缝合好了。
他缓缓想。
那确实是照流雪了,就是他握着断剑时割伤的。
所以那不是一个梦。
“不是梦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声音是被火燎过的低哑。
辛晚楼紧张地盯着他,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蹙紧眉头。他不知想到哪一处去,盯着自己满手的血迹喃喃沉思,自言自语的样子。
可他脸上疑惑更重,想不明白一般。任由掌心的血迹哩哩啦啦滴在床榻上。
他忽然便转过头,疑虑而茫然地看向辛晚楼:
“梦里的才不是梦……所以现在醒来,才是做梦吗?”
辛晚楼被他一问乃是一愣,她满面疑云地看去,举在耳畔的双手缓慢落下。她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