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一推门出去,紫菱便迎上来。直到此时、辛晚楼走出玉鸾殿,她窒息沉闷的胸膛才才觉得终于能喘上一口气。辛晚楼的肢体摇摇晃晃,一把握住紫菱的手臂。紫菱见状不好,就地扶她坐在阶上。
“他是怎么……”
“姑娘莫急,”紫菱宽慰道,“会好的。”
“会好的……”辛晚楼大睁双眼,茫然木讷地喃喃说道,“可怎么就能不好了……”
“那天……他还教了我破光的最后一式……他还说,要作我火余宫的主君……”
她眼中水意愈重,声音愈哑。
“他那天是故意支走我的……如果我回来再晚些,看到的是不是就是他的尸体?他怎么对我如此狠心呢……”
紫菱正要开口,身后玉鸾殿忽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。她吓得一颤,猛然看过去,什么都还未曾见到,殿中药童却已匆匆将门合上。
辛晚楼却不曾回头,殿中人哭喊得撕心裂肺,她在门外死死攥住紫菱的手。身形一晃,怀中那瓶假死药便骨碌碌地滚落于地。
陶瓶轻巧,不曾碎裂。只在地砖之间来回滚动。
她盯着那小小的红色陶瓶,神色淡漠,忽然却说道:
“你知道那天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么?”
紫菱回头。
“我说……我讨厌他……”
“如若他当时死了,那他这辈子听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‘我讨厌他’……这叫我如何原谅我自己?”
陶瓶滚至她脚下,一颗泪珠子落下来。
辛晚楼在殿外长阶上静默地坐着,直到天黑,任谁劝都无用。不知月亮已爬到什么时辰,玉鸾殿的殿门才在她身后缓缓推开,一缕烛光射在她背上,她回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