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想,我现在就潜入东宫杀了他。”
沈羡亭那时失魂落魄地仰面看着她,朝她扯出一个苦涩的薄笑。
“不能……不能杀他……”
“有何不能?”辛晚楼捧着他的脸,极其真诚地说,“左右我家中人已死光,若说连累,也只连累一个安长思——那家伙的命没了也是造福百姓——我有何不能杀了他?”
“杀了他……”沈羡亭呆滞地喃喃说,“他将他的兄弟……叔父……全都杀光了……”
“杀了他……谁作太子?”
辛晚楼匪夷所思:“你如今还想着要他作太子?”
“这个天下同你有什么相干?你当了几天的王爷便开始忧国忧民了么?”
忧国忧民么?
沈羡亭暗自一哂。
杀了闻淙,定令闻氏动荡、江山易主,许又招致天下大乱、王朝更迭。到那时,一切便又是他的罪。
翦水花的罪孽已要扼死他了,他再承受不住更多的因果。
“不报仇了……”沈羡亭蜷缩起来,觉得自己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消失殆尽。
“我的仇不报了……再不报了……”
临走时沈羡亭曾嘱托,要她务必带着闻凇尽快回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