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米粮里掺了沙土石砾,吃起来粗糙难咽。可即便如此,那些米粮也不够分给如此多的灾民,全部分完仍有一般人未分上一口。谭韫良正往施粥的空桶里加一些热水,期望着能把桶壁上挂壁的米粮涮下来、多分给几个人。
谭韫良这些日子也黑瘦不少,想必终日忙碌、节衣缩食。她正将涮过的米汤端给余下百姓,此时看见辛晚楼。
她惊讶地站直身子,手中端着的陶碗一晃,险些洒出碗边。
“白姑娘?!”
谭大人也抬起头,目光却是惊诧地看着她身后的闻凇。两人走近,谭韫良问道:
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那一位的妹妹,很是明显。”
“那那一位是?!”谭大人诧异高声,吓谭韫良一跳。
“父亲?”
谭大人满面焦急,拽着谭韫良矮身要跪。却被闻凇一把按住,悄声同他说:“本宫此次秘密来此,还望大人不要声张。”
“本……本——”此下轮到谭韫良惊诧万分地看向谭大人了。
“是……小姐来此,下官有失远迎。”
“无妨。”
闻凇看着施粥棚内聚集的人群,不由眉头紧蹙,问道:
“为何只有这么一点米粮?朝廷只送了这么点儿?”
“小姐有所不知,这庆州……拢共就这么些米粮,吕将军给前线将士们拿些去……分给百姓的,便不剩多少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也不至只分给城内妇孺如此一点——你不是庆州管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