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凇捡起手帕,缓缓拭去脸上泪痕。
第109章 粗茶碎色衰而爱驰,爱驰而恩绝。……
秋水阁殿门紧闭,直到闻凇来时才由内监推开。闻凇稍一皱眉,提起裙摆抬腿而入。沈羡亭不喜燃香,阁中并无什么特别的气息,说起来许有一点淡淡的药气,也不稀奇。
紫菱等在里面,在其内朝她一矮身,便将手边珠帘卷起,这才露出其后人影。
闻凇看着里头那人忽而一怔,往内步入的脚步也一顿,稍显惊诧道: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辛晚楼看着她,显然有些疑惑,只轻声问:
“我为何不能在?”
闻凇上下看她一眼,没再与她多话,而转向她一旁的沈羡亭。她皱眉看他许久,愈发觉得不成样子,便问:
“你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?”
沈羡亭仰面躺在枕上,应
是在她来之前还睡着。他听到动静才睁开眼睛,有些呆滞地直勾勾地望着天花,许久才缓缓有了动作。
他微微侧过头,指尖抓着床沿,用力到发白。辛晚楼见状抬一条右腿半跪在他床榻上,右膝顶在他背后,将他撑起来。
沈羡亭似比先前更无血色,脸上青蓝色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。他像真成个纸糊的人了,皮肉薄得像是一触即碎,却不知他那青蓝的血管里还能淌出多少血。
他的神情有些不正常的空茫,便似一直在做梦一样,像是看不清楚闻凇在何处。
沈羡亭直白问:
“你去过庆州吗?”
他的声音也哑,不知多久没开口说过话,一字一顿的,竟不太熟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