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没病——”
“速去!”闻淙朝乔柯道,出声打断。
乔柯上前,无奈叹气,朝闻凇道:
“殿下,请吧。”
“简直蠢物——”
靖帝扶着双膝坐在榻边,随手抄起一个瓷杯便朝闻凇砸了过去。瓷杯在闻凇膝边碎开,飞溅的瓷片险些划了闻凇的脸。她瑟缩一下,却不敢躲。
“你若不让人动手打那单于、若不说什么灭他色然大都——如今就该是我大靖因你受辱出兵、将那半个庆州城夺回来——何至于今日让呼乐那女人找了由头率先打我庆州?”
靖帝俯身一阵剧咳,闻淙上前相劝,靖帝一把拂开。
他指着闻凇骂道:“太子叫你忍一时,是因其后仍有大事——朕与太子真能委屈了你吗?你非如此沉不住气——你坏朕大事!”
靖帝扬手,闻凇猛地闭上眼。靖帝顿住,终究还是未忍心打她,只于榻上一阵猛咳,骂道:
“你这厮……给朕滚回你府上,将你那五百食邑——皆分给你族中那些姊妹去吧!”
闻淙递一个眼神,闻凇心领神会,俯身而叩:“儿臣领旨。”
皇宫是她长大的地方,如今却令她无地自容。闻凇提着裙摆,步伐飞快,发丝不算齐整、如那天一样。
来往几个宫人看着都面熟,皆是那日在丧仪上见过她出丑的。那些人朝她行礼,闻凇低下头,便如未听见一般,落荒而逃。
芙蓉驾车守在宫外,一见闻凇身影,刚叫一声“殿下”,便见闻凇径直钻入车厢。
“走——”她在车内叫道。
随她自宫内出来的香兰无声地朝她摇头,芙蓉不敢多话,立时驾车而去。
闻凇藏在车内,这才忍不住哭了。此时却听闻车外行人议论,正道:
“这便是那公主的车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