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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 都了 1069 字 2025-06-11

“我没有威胁你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沈羡亭轻轻眨眼,语气轻得仿佛能散在风里,“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……”

胸前的伤口受了风,渐渐地又疼起来。沈羡亭觉得自己肺里的气又不够用,难捱地喘息起来,可他自己却不曾发觉。

“我……箭……拿箭捅自己的时候……好像是真的想死的……但是,但是后来好像……好像又想你能回来看我……”

“你要是不回来……那……那死就死了——然后你回来了,你回来……我又舍不得……我又不能逼你留下……可我知道我好像在逼你……”

沈羡亭断断续续、乱七八糟地说一大堆,受伤的肺部渐渐不能支持他的话,后边的字句没了声音。

“我不想逼你——我没有……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……”

声音渐渐迷失在他的喉咙里,一点都听不到了。他还想说什么,却没了办法。进入肺部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,他仍在勉力讲话,几乎要背过气去。

辛晚楼看他情形愈发不对,手肘立时在他胸骨处快而有力地一击。沈羡亭呛一下,片刻怔忡过后,他终于仰躺在她膝上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
“闭嘴,”辛晚楼蹙眉说道,“此事没完,可我现在不想听了——把你的气儿喘匀!”

沈羡亭已又垂下眼,此刻他只能专心于呼吸这一件事儿,辛晚楼的话不知听到多少。她不由分说地将他身上纱布剪开,伤口处的药料已尽数化掉,因而伤口没愈合多少,血迹已将纱布渗透了。

她一时又想开口骂他,看他此刻模样便又忍住,只掏出怀里玉兰息,道:

“方才侍人帮你上药你不愿意,现在到了我手里,你疼死拉倒,自求多福罢!”

说着,她将玉兰息打开,马车里立时兰香满溢。辛晚楼用指尖在其中一抹,便又轻柔而坚决地按在他狰狞的伤口上了。

那支箭刺入身体以来,沈羡亭总觉得冷。今日不同,他觉得胸前填了玉兰息的伤口火烧一般,几乎要将他的魂魄都一并焚烧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