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说的是不是真的,宫主心里……自有定夺。”
语意森寒,安长思面上却和煦浅笑。他似乎笃定辛晚楼已信了他、笃定她手中的刀定不会杀了自己。
那副踌躇满志模样让辛晚楼心生被人拿捏般的厌烦之感。她猛地收刀,将不知春那锐利的银光收在刀鞘里,道:
“趁我还没准备好杀了你,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安长思自地上缓慢起身,拎着那支染血的羽箭转身而
去。
方推开门,辛晚楼在他身后叫道:
“等等——”
他回眸看向她。
辛晚楼大步上前,抢过他手中羽箭,若有所思。
“反正你名声已经够烂,也不怕再多几瓢脏水。既如此……安长思,不如你恶名背到底,帮我一个忙?”
他扬起一侧眉毛,玩味地转过身子。
辛晚楼捻着羽箭,锐利的箭尖在她的手心里轻微地转动,留下一枚小小的红印。
养伤的日子里,时间变得无比混乱。时而在睡眠中须臾而过,时而又在苦守的白日里度日如年。沈羡亭今日总算攒下一点力气能够起身,便又把秋水阁里的侍人撵了出去。他孤身一人虚倚在床帏之内,片刻不敢合眼,却一日未曾看见那人身影。
看来是又走了。紫菱未曾同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