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匆匆驶入,匆忙停在院中。驾车的姑娘远远望她一眼,便自车上跳下,打开车门,抬手扶一人自车厢内走出。
多日不见的安长思衣着依旧素净,到了深冬依旧着一袭简朴布衫,唯独在外头裹一件阔大的黑色斗篷。他扶着秋倚鸣的小臂从马车上匆匆走下,院中被绑缚之人看见他便眼前一亮,有几人小声呼唤一声“安先生”。
辛晚楼如没听见一般,安长思也如没听见一般。二人远远对望,只是安长思神情淡然、而辛晚楼满眼怨恨。
他快步走入那已然烧成焦土的所谓“神庙”之中,看见辛晚楼身下损毁的塑像也依旧形容不改。他一掀斗篷,半跪于辛晚楼脚下,紧挨着地上已用草席裹好的两具尸
体,俯首称臣般垂下头。
“属下来迟,参见宫主。”
他过白的颈子危险地露在辛晚楼刀下,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。
辛晚楼冷笑一声,不知春猛杵身下塑像,立时劈入其中。只听木头崩裂吱呀一响,又震落几枚珠玉。院中绑缚之人俱被吓一跳,人群中传出小小的惊呼之声。
“安长思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属下不知……宫主因何恼火?”安长思明知故问道。
辛晚楼见状,一刀劈至安长思身前,而他却连躲都未躲,只闭上眼。
刀刃挑起他的下巴。
“纵使火余宫顶了个魔教名号近百年,”辛晚楼语音冰寒,“可也由不得你真搞这些歪门邪道……”
安长思被那刀尖迫着仰起头,谦卑而平静地望着辛晚楼满面的血。
“属下没有……”他缓声说,“凡此种种,属下皆不曾授意——”
辛晚楼一刀割破他的嘴角,动作之快令疼痛的到来都显得缓了。
“你不曾授意,可却也不曾推却。今日场面……便是你一直热切期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