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赫舒大喊一声“居次”,立时便冲上来。闻凇叫香兰去取冷水,芙蓉则去寻大夫。诃息的手背让火烫伤,不知何时才能好了。
“这真是……大公主的手烫伤了,到时可怎么办婚仪?”紫菱关切道。
辛晚楼却只说:“婚仪是否推迟事小,只怕留疤……千万别在手背上留疤才好。”
她惋惜地端起诃息被白纱尽数裹起的左手,叹道:
“唉,还在手背上。若留了疤,只怕不好遮——”
“疤是留不了的——只看大公主能不能忍疼了。”
她话音未落,闻凇便从屋外来,手中正拿一瓶小小的伤药。她将盖子打开,其中正是淡绿的膏体,隐隐带一点清香,气息冰凉。她笑道:
“此物名为‘玉兰息’,乃是上好的去疤伤药。”
她笑得和善,一边侍候的福星却忽而僵僵立住,紧咬下唇。闻凇扫他一眼。
“我小时候贪玩儿,福星那时也还小,我同他一块儿在宫里躲猫猫,谁知一头撞上小厨房的铁锅上了。”
“那铁锅当时刚从火上拿下来,仍是烫的,一下烫了脸,半边眉毛都没有了,”她真挚道,神情如同讲一则唬孩子的恐怖传言,“那时我想着必定留疤,谁料三哥哥将这药给我。我抹了半月,伤口便几乎好了。”
她说着便无意识地摸了摸右眉,辛晚楼定睛一看,这才看出她右边眉尾是用螺黛画上去的。闻凇放下手,叹息一声:
“只不过这药有一个坏处——抹上伤口实在太疼。因此我见伤口恢复平整后便再未抹过,因此尚有一点痕迹。诃息,你若不愿留疤、且能忍痛,不如便试上一试?”
“这药我见过,”诃息轻声道,“殿下也用过。”
闻凇一敲脑袋,笑道:“害,我这脑子……那时就是他将药给我的,他定然有。你同他要便是,我倒是忘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