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羡亭轻撩衣摆,朝靖帝缓缓跪下,俯首道:
“陛下,刀已舞毕。”
靖帝边咳边笑,说道:“好,好……咳咳,那女道人还真教了你些真本事……”
闻珏只知惊喜,自一旁道:
“六殿下的刀用的真是漂亮!想必这太和殿再不敢有邪祟前来惊扰。”
高吟吟忽然开口,缓声笑道:
“六殿下一片孝心,真是感人……”
她若有所思地看向他。
靖帝听了欢喜,病痛也不那般困扰,抬手指着阶下跪拜的沈羡亭,道:
“闻泠,朕要赏你!”
闻淙听后不爽,便也巧笑问道:
“爹爹偏心,只赏六哥。阿沁的曲子编的不好吗?”
靖帝开怀大笑,便道:“好好好,你也赏。昭华,朕也赏你。”
“朕赏你们……一个母亲,一个兄长。”
此话一出,四下皆惊。
在此同诸人宴饮这么久,久病的靖帝早已面白如纸,唯独心里畅快罢了。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堂下众人皆等不到他下一句话,便都不敢插嘴。
宜妃小步上前,关切地轻拍靖帝脊梁,却被他一下将手捉在怀里。
“你——宜妃,”他忽然道,“从此,就做了六殿下的生母吧。”
宜妃一怔,连闻凇都诧异无语。半晌,她方才明白,便轻声说道:
“是……陛下,妾身……妾身愿意做六殿下的母亲。”
闻凇脸上终于闪过恼怒,正要开口,靖帝却拍着宜妃的手背朗声大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