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帝咳了许久,声音沙哑,道:
“梁王与王妃从宫外来,今夜下雪,许是耽误了。”
“那便不必急了,梁王府不远,想必也该到了。”宜妃说道。
沈羡亭目光晦暗不明,按着不知春,依旧垂头跪在地上。靖帝忽然想起他,便摆手叫他起来。待他回到席间,靖帝问道:
“你……咳咳,在外可受了委屈?”
“没有。”他简短道。
“没有便最好……唉,朕当年送你同那坤道走了……总是愧对了你。”
“陛下做的是善事。”沈羡亭忽然说。
辛晚楼心里一揪,他是该趁靖帝还未反应过来他的阴阳怪气便闭嘴的,生怕他再多说两句丢了脑袋。不过沈羡亭也不是傻子,说这一句便不再多话,模样显得谦卑而恭敬。
闻淙连忙打岔,冲靖帝笑道:
“陛下,诃息连夜为陛下做了张毛毡,铺在地上最为暖和——”
说着,他示意乔柯,将那色彩艳丽繁杂的毛毡捧上。谁料靖帝侧目一瞟,不屑哼道:
“连夜做的?咳咳……咳那便是临时抱佛脚,迫在眉睫而意在敷衍。”
说着,他又剧烈地咳起来。
诃息霎时侧目看向靖帝,神情如同一只准备搏斗的豹子。闻淙见状,一把拉住她的手,在手心里重重捏两下,叫她莫要轻举妄动。
她瞪他一眼,便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