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地原本也是皇后居所,凤凰非梧桐不止,非练实不食,非醴泉不饮,因而得名“饮醴宫”。可谁能想到,末了末了,此地竟成那凤凰的牢笼,成了无人在意的冷宫一座。
饮醴宫的匾额早已黯淡灰败,木门腐朽而残破;内院的树木乱生虬枝、自墙内而出,仿佛内里已是无人居住的荒园。沈羡亭于门外静默而立,仿若失魂,许久说道:
“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辛晚楼没听明白。
沈羡亭并不在意她能否听懂,仿佛只在喃喃自语:
“就是很久了……”
辛晚楼不再问,只看着饮醴宫紧锁的大门。她刻意保持安静,连呼吸声都放轻,想着或许能听见饮醴宫里一点动静。可呆立了三炷香的功夫,直站到沈羡亭隐隐有些发抖、再站不稳了,宫殿里的沈夫人都并未施舍自己亲子一点聊胜于无的安慰响动。
饮醴宫的大门早已朽了,只轻轻一撞便能打开。可沈羡亭知道,自己周身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,踏错一步便是死路一条。他还需有条命在,他还有事要做。
他双膝忽然一软,于是险些跌倒,被辛晚楼眼疾手快地拉起来。沈羡亭攥着她的手臂重新站直身子,轻道:
“再等等……还得再等等……”
“你偷过东西吗?”
沈羡亭忽然问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些卵石的小径,没缘由地问道。
辛晚楼想了想,便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