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晚楼吓傻了,沈羡亭低垂着眼,许久,他抬手抹去唇边水迹,缓缓抬眼望过来。
“辛晚楼……”
许是被烫的,他的声音哑得吓人。沈羡亭的双眼在发丝后满含怨气地死盯着她,如同从枯井里爬上来的、湿漉漉的鬼。
他气得发抖,一时又咳起来。辛晚楼探出手拍他后背,可这一点动作却不知怎么又惹得他发火。他用力而盲目地推搡她,张牙舞爪、毫无章法,一时不慎从床边栽下来。
“嘭”一声坠地,听着连骨头也要碎掉。辛晚楼又慌忙去扶,沈羡亭在狼狈中忽然爆发,奋力将她推开,高声道:
“你懂不懂!你到底懂不懂——”
辛晚楼实在不懂,只知现在她做什么都是不对,最好不要再动,便窘迫地呆立原处。谁料沈羡亭见她不动更加恼火,连双眼都红起来。他才是那个有哭腔的人,见状又喝道:
“你还有心吗?原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——你滚……我此生最恨的就是你!我要杀了你……别让我杀了你——”
沈羡亭乱七八糟说了一堆,到辛晚楼耳中就只剩一个“滚”字。她以为对方是真赶她走了,而她再待下去只会让他疯的更厉害,便一个转身,麻利地逃了出去。
要死了要死了,等解休回来她立马走。
辛晚楼闷头回去包她的东西,不知春抱在怀里,鱼陶瓶挂在颈上。她背一包行李坐在载雪居门外时,还能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瓷器摔碎的声响。
第69章 封刃礼许少央那个犟种。
秋风萧瑟,穆青阳端立山顶,身上麻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操持丧礼的几日已让他心力交瘁,头发只潦草束起,乱发与他额上系着的麻布条缠在一处,在风中朝四面八方飞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