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又猛地撞入,辛晚楼想的不多,立即便将门扣上。只这一下,她便将自己与沈羡亭关在一处了。
“……”
辛晚楼缓缓松开手,贴着门板转过身来。沈羡亭坐在床上,正抱着自己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“是不是傍晚睡太早了……还是……做梦了?”
她等了许久,沈羡亭都未说话,盯着她的神情如同雪原里警惕的小兽。
他的眼神让辛晚楼并不好受,那种空茫的神情时刻提醒她自己造了多大的孽。她的眼神飘忽起来,可黑暗里,也就唯独他那双月色下莹润明亮的眼睛能瞧得清楚了。
“你……你再睡一会儿吧……离天亮还早,”辛晚楼看不下去,那神情让她觉出一点心碎的痛感,“我关了门……就……就也去睡了。”
她又拉住门把,不敢看他,便背过身子:
“快睡吧。”
她推开门,心痛地落荒而逃。
天气一日一日地凉下去,山里的寒意比长安城来得更早。刚至秋分,一遇雨天就得烧炭取暖了。
可毕竟是在骊山之中,运送物资总是不便,载雪居诸多开销都得节省,因而火盆里火苗总是十分娇弱,几人便只能凑的很近、尽数挤在火盆周围。
许少央背上伤口渐渐愈合,近来总是发痒,疤是留下了的,可却不再疼了。多日不曾练剑,许少央对自己荒废的剑法生出隐忧。可惜今日又下雨了,她便只能坐在火盆旁,一遍一遍擦拭青鸾剑的剑身。
“唉……我这回受伤,耽误了不少时日。只怕连剑法都要生疏了。”
“怎会呢?”辛晚楼在一旁笑着安慰,“许姑娘天资过人,即便养伤一阵,也不至于手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