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根链子可困不住你,想走你早就走了——是你自己不想走。”
沈羡亭缩起手脚,不算安稳地抱住自己。他的目光空茫地望着某一处,躯壳还在,魂魄已经走远了一样。
“邝萤四处抓我,我回不了载雪居……”
他的声音太轻,许少央凑上去。
“可长安太大了……我若不回去、躲在某一处,她怎么找得到我呢?除了弃月楼……她又该到哪儿找我去呢……”
沈羡亭闭上眼。
“长安太大了……”
许少央扶着墙壁缓步走了出来,辛晚楼猛地站起,连忙扶她坐下。
“许姑娘有伤在身,怎么自己出来了?”
许少央甜甜一笑,冲她道声谢。随即一指房门,说道:
“他睡着了。”
辛晚楼浑身一僵,只点点头。
“解休采药去了,走时叮嘱我给许姑娘上药,”她边说边从架子上取下一瓶药膏,握着那瓶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“许姑娘觉得何时上药的好?”
许少央神情担忧,怯生生地回答:
“那现在吧……别吓到你了。”
“怎会呢?”辛晚楼笑道,“习武之人有伤是常事,我自己身上也有。”
许少央极轻地笑一下,便在她面前脱去衣裳,静静地伏在软榻上。
辛晚楼洗手去了,回来后当真吓了一跳——她本以为许少央应是背上是打斗时留下的刀伤,没想到竟都短伤,一道一道的、密密麻麻。
这定不是打斗时留下的,反倒像是受刑。
她略带惊诧地同许少央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