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少央也不知如何问起。
“唉,算了。”
她笑一下。
辛晚楼长舒一口气,视线在她与沈羡亭身上逡巡一圈,攥紧门把,逃也似的开门出去了。
木门“吱”地轻响,解休转头,见是她拿瓷碗进来,便知她是出来躲清静了。
解休一把接过瓷碗,搁在清水里洗净,冷声道:
“怎么?宁愿被我骂也不愿意在里头呆着啊?”
辛晚楼蹲下来,瞧着他忙,并未做声。
解休冷哼一声。
“我若是你,可是万万没有胆子再回来的。”
“我若是你,早就把我自己打一顿轰出去了。”辛晚楼平静道。
“我倒是想,”解休正处理一丛草药,手中的刀烦躁地切去草根,“我是恨你——一个女骗子……把我们都害得这么惨。可那两个傻子要留下你,我还有什么好说。”
“沈羡亭没有让我留下——”
“你还想他怎么让你留下,开口求你吗?”解休愤愤地将手中的刀剁在砧板上,侧首怒视,“他没一剑捅死你已是犯蠢了,你这女人就是哥舒拏云留在世上的一个大祸害!”
“祸害遗千年……老天还真是不公平。”
辛晚楼吓一跳,心虚地抱住膝盖,惭愧得说不出话来。从入了载雪居后她的身形就显得十分小,因她心里胆怯,总瑟缩着。
任何辩解都是无力,她只能将自己一手造就的苦果吞下,踌躇许久,低声说道:
“哥舒拏云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她声音低哑,死死盯着脚下一片砖石,神情已然麻木:
“还没到杭州城就死了,中毒,死的很凄惨……他女儿的坟茔我没有找到,就只能将他埋在杭州的一座荒山上。所以……也就那样了……”
“你以为他死了便能解我们心头之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