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楼姑娘……你回来了啊……”
辛晚楼最终还是留下来了。
她不知自己对他们欺瞒至此,许少央为什么还愿意留下她。解休对她心有怨气,可许少央对她依旧温和。她依旧和声细语地对待她,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至于沈羡亭,她至今都不知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存在。他鲜少开口,像是被困在雾里,对四周的感知变得朦胧而迟钝。
辛晚楼就在他面前,可没有愤怒、没有抱怨,他甚至都不曾看她一眼。辛晚楼仿佛成了一个虚无的影子,他看不见她,也不想看见她。
她就这般处境尴尬地留了下来。
沈羡亭在玄机殿里受了寒,又遭邝萤毒打伤了肺腑。许少央不愿他一直坐在地上,便和声问道:
“坐在地上,你不冷么?”
沈羡亭许久才把这句话听明白,有些迟钝地摇头。许少央想拽他起来,可即便她躲开他受伤的手腕,自己背上愈合缓慢的伤口也不许她这么做。她求助般地看向辛晚楼,辛晚楼一怔,站在一旁进退两难。
“我……我——”
“至于吗,”解休熬好了药,正端进来,见此情景莫名暴躁,略显粗鲁地拽起沈羡亭,“他又不是纸扎的,碰一下不会碎。”
解休蛮横地将他按在床上,将药端给他,又转头对许少央道:
“他这么矫情,都是你跟师尊惯的。”
许少央匪夷所思地瞪大双眼:“你又说我做什么……”
“你不惯他吗?”解休蹙眉道,“你自己身上的伤好了吗?就非要跟来骊山……”
他不过是心疼她,而他心急的时候总有些急躁。
许少央显然听不明白,她像是天生就于情事上少一根筋一样,只觉得解休是心里有火没处撒。便委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