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少央是个白兔子一般的俊俏姑娘,身上留这么些疤痕,就如将一圆润光洁的白瓷瓶磕在粗糙的石粒之上,裂痕遍布,再圆不上了。
“没事的。”许少央倒是欣然接受,可解休哭得眼皮发肿。她心里不悔,手心在解休肩上轻轻安抚。
疤痕不会给她带来什么,她仍同原先一般柔和而坚韧。她仍是她,疤痕不会毁了她。
解休太傻,他只是愧疚。
他确实愧疚。
毓灵真人常说,少央羞涩胆怯而有大勇,解休聪颖却胆量不足。他身上的商贾气太重,精明能言而趋利避害。如他这般的人是拿不了剑的,剑指不公、剑心不惩。
他无剑心,却有仁心,因而只修岐黄一道;羡亭仁心有瑕、剑心过坚,只怕落得个以卵击石、玉石俱焚。
唯独少央,有剑心而有仁心,乃毓灵真人之传承,有望成刚柔并济的世之真侠。
师姐的剑心令她有夜闯玄机殿的大勇,师姐的仁心原谅了同门手中染血的旷野萤。解休自己呢,他有什么?
他太懦弱,哪怕邝萤阴鸷如此,他仍心安地藏身在他带着毒刺的羽翼之下,闭目塞耳地挨着日子。
许少央毫无血色,却依旧挂着明媚笑意。她抬手抹去解休歉疚的眼泪,叹道:
“你呀……有什么好哭的?我行于世,诸事随心。苦果善果我自己吞下,万事都自由心证。”
“我不悔,你又歉疚什么?”
她攥住解休的手,指尖微凉。
“只一件事,你得帮我。”
“什么?”解休问道。
许少央示意他凑近自己,在他耳畔温柔地轻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