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晚楼没理他,而是越过他望向不远处的秋倚鸣。倚鸣崴了脚,受伤的右脚轻轻点在地上。她站在不远处望着辛晚楼,像是在等她。
“嗯,好……”辛晚楼转身,闷头朝秋倚鸣走去,再不回头看弃月楼的白衣了。
诸葛攸一手撩起门帘,退至门边,颔首道:
“辛宫主、安首领,朱雀台清修之地、屋舍简朴,招待不周,还望火余宫诸位道友不要怪罪。”
安长思缓步迈进来,侧目打量屋内陈设,环视一周,对诸葛攸浅笑:
“不会,这地方已经够好了。”
“那诸位歇息吧,朱雀台上血气未销,贫道先去忙了。”话毕,诸葛攸矮身,快步走了。
火余宫跟随前来朱雀台之人不多,秋倚鸣与元翊依次为他们安排居处。安长思与辛晚楼坐在厅里等,一会儿,两人回来。
元翊道:
“首领,一切都已安排好了。属下也叫了大夫,一会儿来为各位同门处理伤势。”
安长思正端一盏热茶,闻言轻轻点头。他轻轻吹去茶面浮沫,缓缓将那茶水热腾腾地喝下去。
茶香尚留在唇齿之间,真是好茶。安长思浅笑,瞬时将那茶碗狠厉地摔在地上。
“跪下!”
瓷片霎时碎裂,杯底滚热的茶汤在碎瓷声中飞溅。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元翊呆若木鸡,秋倚鸣却已麻溜地跪下,受伤的脚踝压在身下,剧痛。
可她不敢在面上露出丝毫痛意,只深深俯身,将疼痛的面容藏在阴影里。元翊后知后觉,此时才跪在她身旁。
辛晚楼脸上面具未摘,冷冽地朝安长思侧目。他闭目不语,长呼一口气。再开口,语气里已听不出丝毫怒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