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淙叹息一声,将被子给他拢好,说道:“你心里委屈……讥讽我两句便罢了。可你现在这是做什么?想惹恼我,让我陪你吵架吗?”
“你心里就这么不舒坦,非要这样子才解气吗?”
“你在气什么?”
沈羡亭不理他,低低的咳嗽几声,又在他手中闭上眼睛。他也不枕枕头,就蜷在床板上睡,闻淙不管他,只问:
“是白姑娘惹到你了吗?白姑娘上哪儿去了,你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?”
可纵使他怎么问,面前那人就是不开口。他烦躁地将自己兜头蒙住,将周遭地一切隔绝在外。
“不想说么……”闻淙失落道。
“好吧。”他轻声说。
他现在应当离开东宫的。
他忽然想到。
宫里的太医给闻淙上完药后又来给他诊病,流水一般的名药补品送进来,可他就是一点都不想理。
那太医关切地问这问那,一会儿摸他的手腕,一会儿又扒他的眼皮。他只想睡一会儿,可太医却连这点事都不答应。
好吵……吵死了……
沈羡亭蛮横地将太医搡开,太医手中细长的银针在他手臂上划出一串吓人的血珠子。可他一点都不在意,从搁在床边的药箱之中抄起一个小瓶子,果决地朝他砸了过去。
他气力不足,那瓶子在床边就碎裂开来,其中细小的药丸泄洪一般滚了一地。周围人发出些许倒吸凉气的惊呼,他心里郁结的一股气畅快了不少。他当即咒骂道:
“该死……都滚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