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淙蹙眉,疑惑道:
“孤逼你什么了——逼你躺下?”咬破的唇角又冒出血珠,他几不可查地舔一下,“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!犟什么?找死吗?”
乔柯吓了一跳,闻淙却不管不顾地发泄道:
“你知不知道我回到庆州时你是个什么样子?你快死了!是谭大小姐求我救你一命、把你带回长安!听你醒了,我满身是血地在这儿等了你半个时辰——你醒来就跟我吵?你能不能爱惜点儿我?我欠你的?”
他讲的太快,不知眼前那个发怔的人听懂了多少。
沈羡亭平静地望着他,连眨眼都不曾有,灵魂出窍一般。半晌,才缓缓说:
“我怎么敢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怎么敢留在东宫呢……我怎么敢……坐着跟殿下说话……我怎么敢……”
他明知道闻淙会生气。
闻淙不曾与他结怨,甚至待他好极,可他仍是不管不顾地想激怒他。
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、傻了,他控制不住自己,疯了一样地想将另一个人也逼成疯子。
“殿下认错人了……我受不得殿下的好意……我本来就是该死的——”
闻淙没有回答,只是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。他不做声,沈羡亭心里便越来越慌、说出来的话越来越不成样子:
“你逼我做什么呢?你多管什么闲事——你为什么管我的事?你跟谭韫良——为什么管我的事——”
“叫大夫来——”闻淙神色严肃,脸却煞白,沉声对乔柯道。
听了“大夫”两个字,沈羡亭忽然便崩溃一般尖叫起来,捂着脸骂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