诃息蹙起眉头,怒道:
“叫他别跪了!又没人看着他,他不跪也不会有人发现——他怎么那么怕自己阿多?中原的皇帝就那么凶吗?”
“他真让我瞧不起——娇气,又懦弱!”诃息嘴上骂得凶,人却关切地跑出门去。赫舒叹口气,意味深长地笑起来,一溜烟跟上去了。
沈羡亭再睁开眼的时候,屋里已点起了灯。他攒了一点力气,艰难地撑着床榻坐起身——
“你做什么?”
沈羡亭霎时僵住,浑身血液冻住一般。
“你去扶他……”
“殿下,那您——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闻淙将手臂从乔柯手中拿出来,撑着一旁的桌角摇摇晃晃地站住。乔柯无奈地松开手,可他却忽然向前扑下去,险些跪倒在地。
乔柯慌忙拉住,急道:
“殿下您逞什么强啊!”
沈羡亭垂头,死死盯着自己被子上的一朵绣花,感觉自己床铺一侧忽而下陷。那人身上淡淡的白檀香萦绕在他周身,他离他很近。
乔柯很快扶住他,想推他躺下。沈羡亭不知道从哪儿生出的力气,怔怔地瑟缩一下,又将他的手推出去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动他了,”闻淙和声劝道,“别碰他。”
乔柯委屈而哑火地松开手。
“阿泠……”闻淙的声线发虚,喘得厉害,一动又轻轻地咳嗽起来,“咳咳……唉,我倒是比你更狼狈了。”
他轻轻地笑起来,随即搭上沈羡亭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