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——”
鲜血又一次涌出。
黑衣人觉得自己的胸口漏了个破洞,即使他大口呼吸,那求生的空气也无法留存在他胸口里。窒息的痛苦霎时到来,随之而来的是如坠冰窟的寒冷。黑衣人无力而垂死地挣动一下,可终究徒劳。他的最后一点力气也离他而去,之后便重重扑倒在赶车人身上,咽下了他的最后一口气。
赶车人嫌弃地皱起眉头,他的尸体随即如一团破布一样地被赶车人丢在地上。他在衣裤上嫌恶地擦擦手上的血,又将黑衣人脸上面纱扯下。
只看一眼,辛晚楼便从方才的震惊坠入新的震惊之中——那人面纱下那张死不瞑目的脸陌生而又熟悉,那是一张令人惊讶而又在意料之内的脸。
“他是卖樱桃的那个商贩,”辛晚楼眼神冷峻,“没想到竟是邝萤的人。”
“追到此处来了……”沈羡亭蹲下身去,双手在那商贩尸体上来回摸索。搜至尸身袖口,他手下一硌,摸起来是个圆圆小小的东西。
他将那人手腕翻过,只见他袖口处缝一蓝玉袖扣。他将那袖扣扯下,拿在手里,端详其上纹路。
“确实是弃月楼纹样,那定是邝萤派他们来杀我——可邝萤如何知道我们在庆州?”
他沉声问道。
辛晚楼答非所问地点点头,实际上却并未听清他说了什么。她死死盯着角落里的几人,谭韫良呜咽地哭起来,豆蔻满面担忧,只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。
一旁,那个头发花白的赶车人坐在阶上,低垂着头并不做声,默默擦拭着自己手上、脸上污浊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