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羡亭将去了核的樱桃置于琉璃盏中,垒成小山状。酥酪盖在樱桃上,状若山上积雪,最后又浇一勺糖蔗浆。
“谢天谢地,你虽不靠谱,却真把东西做出来了,”豆蔻感慨地尝上一口,“还有模有样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,姐姐可别小瞧了我——”
辛晚楼听得皱眉,踹一脚打断他。
长安的酪樱桃,不知阿霜在长安城时吃没吃过?这样想着,谭韫良思绪便飞至千里外她从未踏足过的长安的土地。酪樱桃本来属甜,在遐思中走过一遭却变得稍显酸涩。她淡淡地想。
“长安真好啊……”她道,“比庆州繁华,人气儿也足。可惜我没去过。”
“那去就是了。”辛晚楼答道。
谭韫良笑起来,轻轻地摇摇头,瓷勺在琉璃盏里碰出的声响清脆如水。
“寻香山庄太忙。”
庆州的夜晚不及长安那般灯火通明,天一黑便无处可去。晚些时候,几人缩在庄子的小院中,谭韫良正教他们玩儿骨头码。
靠杀人练出来的双手灵巧得吓人,几乎只看一遍,辛晚楼的手艺便超过了自幼练习的谭韫良。她吓一跳,问道:
“你原先是做什么的,手这般巧?”
辛晚楼手一抖,这一把便没来得及将羊骨拣起。
沈羡亭从她手中拿过羊骨,自己也来一局,谎话却张口就来,道:“她自幼学琵琶,手当然巧。”
谭韫良看他也伶俐又灵巧地将羊骨一个个收在手里,只感叹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