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舍得弃了照流雪?”
辛晚楼压过他的声音,忽而问道。
沈羡亭愣住,竹竿脱手坠在地上,发出通透一声轻响。
“要我弃了不知春,我一定舍不得,”她轻声说,指尖淡淡地摸过刀柄,“刀剑有灵,我向来这么觉得。”
“可惜了……我不信这怪力乱神。”
沈羡亭从齿间迸出一声轻笑,缓缓地矮下身子,又将竹竿捡起。
第44章 酪樱桃那声音养自长安城的软水,又被……
时令已至樱桃季,庆州不产樱桃,所幸频有长安樱桃商至此贩卖此物。
长安樱桃多生自灞桥下的一处樱桃树,因而比之别处总多一点灞柳送别般的思亲之感。连商贩那操着长安口音的叫卖也让人想起雁塔的晨钟、骊山的晚照;那声音养自长安城的软水,又被一路上风中的沙粒细细打磨。
沈羡亭一时兴起,忽然要做酪樱桃。他与豆蔻在寻香山庄里造酥酪,打发辛晚楼去集上买些樱桃回来。
樱桃送至庆州,总有些打蔫。那果子不似在长安城那般清透晶莹、圆润似朱红玛瑙,而带上一些失水的微小褶皱。她赶个大早,一粒一粒挑略圆整些的,买了满满一篓。她将铜钱塞给那商贩。
“听姑娘口音,也是长安来的?”
“嗯。”辛晚楼简短道。
商贩闻声点头,在手心里点点铜板数量。不一会儿,又退给她一枚。
“姑娘与我同乡,”他笑着道,“灞桥樱桃对你我都是故乡至味,就便宜点卖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她方接过铜钱,便有一对母子也行至摊前,小贩又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