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韫良今日穿的不比在庆州府衙时华丽贵气,而是穿着一身庆州妇人常穿的朴素衣裳,裙摆刚刚过膝、其下套着裤子,袖口也紧紧束在手腕上,是一身方便行动的简单衣服。
似是想起伤心往事,她眼看着又哀婉起来,叹道:“况且,二位还同商队一起带回了阿霜遗骨不是……”
“我们没做什么,”辛晚楼答道,“都是三公子操心此事,我们只是由他捎带来此。大小姐如此说……我倒是羞愧难当了。”
谭韫良浅笑,随即点点头。又道:
“如今我们既不在府衙、又不在谭府,我可算不得大小姐了。阿白,你不如叫我一声大姐姐。”
“大姐姐。”辛晚楼有些不适应,但仍顺从道。
沈羡亭一个人在这四方的小院子里绕来绕去,仰头看着院中那株与府衙里相同的梨树。这院子来人不多,满院落花如雪。
他近来不太喜欢说话,辛晚楼乐得清静,也不管他。
“谭二小姐的遗骨何时安葬?”辛晚楼轻声问道,“倒时我俩也去为二小姐上一炷香。”
谭韫良叹息一声,只道:
“三日后吧,恰好是阿霜生日。我和爹爹商量过,刚好将她同纪淮合葬。”
“纪淮?”
谭韫良小小地“啊”一声,解释道:
“是阿霜的相公。当年……也是阴差阳错。”
辛晚楼忽而想起谭妙真那句话——
二姐姐的相公,原本是大姐姐的男人。
“阴差阳错?”
谭韫良羞赧而遗憾道:
“唉,造化弄人,是我误了他俩……”